肯尼迪支持吴庭艳所进行的“特种战争”,非但没有制服南越人民,反而引起南越人民更加强烈的反抗。南越人民武装神出鬼没,袭击美吴军队,捣毁“战略村”,搞得美国人和吴庭艳政权不得安宁。
1963年,南越人民武装在阿巴村成功地伏击了美直升飞机,并大量歼灭伪军,这不仅使美国政府大为震惊,也激化了美吴之间的矛盾。美国人越来越感到吴庭艳的腐败与无能。更为严重的是1963年5月8日,顺化近万名佛教徒上街游行,抗议吴庭艳政权禁止他们上街游行示威和不准他们在佛祖诞生日悬挂佛教旗帜的命令。抗议示威游行波及大学,后来中学也卷入了。
吴庭艳大为震怒,命令军队向示威群众开枪,当场打死9人。这一行动激起人们对傀儡政权的痛恨。美国朝野对吴庭艳的行为深感震惊,肯尼迪总统对吴庭艳政权产生了失望情绪。
为了挽救不得人心的吴庭艳政权,也为了使他更顺从美国人的摆布,肯尼迪下令撤换了认为与吴庭艳的关系过于紧密的诺尔汀的大使职务,任命“波士顿文雅之士”亨利`卡波特`洛奇为驻西贡大使。行前,肯尼迪对洛奇说,“我对你有信心,我希望你去看看我们是否能使那个政府的行为变得好一点。”
洛奇被授予了各种特殊的权力,包括对援助活动的控制权。这意味着他对南越掌握着生死大权,可以反对吴庭艳或者支持吴庭艳。
在西贡,洛奇开始作出象征性的援助削减—他通过拖延惯常的外交性巡访来实现这点。他是晚上到达的,第二天早晨他便出现在街上,用法语询问人们对佛教徒危机和吴庭艳统治的看法。他参观了佛教圣地舍利寺。美国人的不悦如今已非常明显。
两天以后,洛奇发出第一封紧急电报给负责远东事务的助理国务卿罗杰`希尔斯曼。电报上说,一些南越将军同大使馆的联系增多了。将军们得到消息说,由吴庭艳的弟弟吴庭如控制的特别警察正在计划对军方进行清洗。这些将军“可能要控制事态,进行一次政变”。
希尔斯曼将这份电报视为需要特别优先处理的文件。华盛顿当时是星期六早晨,肯尼迪总统、国务卿迪安`拉斯克和国防部长罗伯特`麦克纳马拉都出城度周末了,但他们的助理埃夫里尔`哈里曼和詹姆斯`弗莱斯特尔尚在。在他们的帮助下,希尔斯曼开始起草一项紧急反应,清楚表明华盛顿不会再容忍吴庭如对吴庭艳的影响,总统必须免去他弟弟的权力。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将军们被告知,所有美国的经济援助和军事援助都将终止。如果那时南越将军们接管政府,美国应予以支持。
这项工作完成以后,希尔斯曼打电话给肯尼迪总统和拉斯克国务卿,迅速向他们介绍了情况。他们赞同希尔斯曼作出的反应。于是,希尔斯曼向驻西贡大使洛奇发出了着名的“绿灯”电报。
洛奇大使召来美军司令保罗`哈金斯将军以及其他高级人员,仔细研究了华盛顿的来电。第二天,8月25日,大使馆向华盛顿回电,表示接受“来自华盛顿的基本决策”。
华盛顿在无奈之中对南越将军们的政变开了“绿灯”。
对此,约翰逊在他的回忆录中证实说:“在进攻佛教寺之后,国务院起草了一封信,于8月24目送到西贡。这封信实际上要洛奇大使规劝吴庭艳立即采取措施挽回局势,满足有声望的佛教徒的要求。如果吴庭艳不尽快采取措施,洛奇大使奉命向越南主要的军事领袖们提出,美国将不再从军事上或经济上支持西贡政府。这一最后通谍意味着消除吴庭如及其在政治上十分活跃的妻子对政府所起的任何影响,并撤销他们在政府中所担负的职务。要是吴庭艳不同意,美国将不再支持他。如果那时军事领袖们接管政府,我们将予以支持。”约翰逊承认:“这封忙中出错的信件,为那些希望吴庭艳倒台的人开了绿灯。一旦大使执行了他的任务,就刺激了政变准备工作的进行。”
南越的将军们明白,倘若吴庭艳继续实行独裁统治,失去民心,美国政府无疑会削减对南越的援助,肯尼迪总统对吴庭艳政权所持含混不清、左右摇晃的政策表明了这一点。没有美援吴庭艳就完了,南越也完了。将军们决定行动,然而,他们必须知道,美国人能在多大程度上容忍并支持他们。
美中央情报局和将军们频繁接触,一切都在悄然而迅速地进行着。将军们向美国人提供了这次政变参与者的名单:计划参加者有总统府军事顾问杨文明中将、国防部长阮延淳、武装部队代理参谋长阮文敦少将、武装部队副参谋长黎文金少将、联合总参谋部总长陈善谦准将;计划支持者,第一军区司令阮正诗少将、第二军区司令阮庆少将;预计同情者,第三军区司令兼西贡军事长官孙室汀少将。
洛奇和哈金斯将军再度商量,然后洛奇发出了建议华盛顿采取行动的电报。他的电文包括下列几点内容:一、我们已经走上了一条义无反顾的道路:推翻吴庭艳政府;二、促使将军们进行政变的可能性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他们自己,但也同样取决于我们;三、我们应全面行动,促成将军们尽快举事。
国家安全委员会接到洛奇的电报后,在华盛顿迅速召开会议,激烈的争论持续了一整天,最后作出的决定是给予洛奇大使以决定政策的权力。
9月2日,肯尼迪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着名评论员瓦尔特`克朗凯特的采访时说,美国将继续对南越予以支持,但他补充道:“我认为,除非有人民的支持,否则这场战争决不会打赢。在我看来,在前两个月中,政府已经与人民失去了联系。”
美国政府对吴庭艳失去耐心和信心已昭然若揭,南越的将军们深受鼓舞。10月2日,肯尼迪总统又同意了一项经过重大修改的政策:给予吴庭艳的援助只能持续到年底。届时,美国将宣布撤离1000名美国顾问,军事援助只给予反对吴庭艳的将军们。这一政策是一个月以来激烈争论的结果。与此同时,肯尼迪指示洛奇不要进一步采取行动支持政变,但要继续物色接替的领导人。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华盛顿却陷入了紧张混乱之中。10月30日,美军司令哈金斯将军向华盛顿发回一份激烈的电文,表明他既不相信将军们,也不相信洛奇。电文说:“陈文同将军不是在撒谎,就是脚踏两只船,希望从中渔利。他告诉科内,政变将于11月2日以前进行,他又告诉我说他根本没有策划什么政变。”
哈金斯说,如果真有一次政变在进行之中,大使也并没有告诉他获得过任何这类计划的情报。洛奇大使则争辩说:“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严守秘密,对此我表示敬意。直到头天晚上,我才被完全告知了整个计划。”
白宫极其担心国防部和国务院之间出现分歧。洛奇在哈金斯向华盛顿去电的同一天,接到了一封电报,要他劝阻将军们,除非他们有绝对把握政变会成功。但洛奇回答说已为时太晚,它取决于越南人。洛奇说:“他们不希望我们插手,他们不需要我们帮助策划,更不用说提供武器和装备了。他们想让它自然进行,想让越南人来控制它。”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南越的将军们11月1日下午1点30分按预定计划发动了旨在推翻吴庭艳总统的军事政变。
3个小时之内,除总统府外,所有的抵抗都被击溃。下午4点,在吴庭艳两次拒绝投降后,兵变部队开始炮击总统府。这时吴庭艳拨通了洛奇的电话。他想知道美国人对他窗外发生的事件持什么态度。洛奇的回答使他大为失望,“我没有接到指示,这时是华盛顿的早晨4点钟,我无法与华盛顿取得联系。”吴庭艳问道:“你总应该知道你们的政策是什么吧。”洛奇回答说:“我并不知道我们在每一种情况下的政策,再说,我很担心你的安全。我已作好安排把你带出这个国家以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不想这样的话,我还可以提供另一种安排,可以使你成为名誉上的首脑,你可以在这里保留一个名誉地位,这样相对来说也很安全。”吴庭艳说:“我不想那样做,我想恢复秩序,我现在就回去恢复秩序。”在之前,吴庭艳总统和他的兄弟吴庭如从暗道逃出了被围困的总统府。第二天下午,他们在城里中国人居住的地区—堤岸被兵变部队逮捕,随即在隆隆驶过西贡街道的装甲人员运输车上被枪杀。
在华盛顿,当肯尼迪总统与国家安全委员会正开会时,总统的一个助理拿来了刚从西贡发回的电报,报告了吴庭艳的死讯。会议桌旁一片沉默肃静。肯尼迪显然受到了极深的震撼,他站起来,没对任何人说一句话就走出了会议室,在室外呆了好几分钟。“吴庭艳,他与共产主义进行了9年的斗争:他应该得到一个比遭暗杀更好的结局。”当他重新走进会议室时,对他沉默无言的助手们说了这样一句话。
没有美国人的扶持,吴庭艳不可能坐上总统的宝座;没有美国人的默许,吴庭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丧权丢命。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傀儡的可悲下场事实上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对于吴庭艳的可悲下场,毛泽东早有预料。他在1963年8月29日发表的支持越南人反对美国—吴庭艳集团的声明中曾预言道:“吴庭艳是美帝国主义一条忠实的走狗。但是,如果一条狗已经丧失了它的作用,甚至成为美帝国主义推行侵略政策的累赘,美帝国主义是不惜换用另一条走狗的。南朝鲜李承晚的下场,就是一个先例。死心塌地让美帝国主义牵着鼻子走的奴才,到头来只能为美帝国主义殉葬。”
由白宫导演、美国中央情报局策动的血腥政变结束了,但越南问题仍像恶魔一样纠缠着美国人。吴庭艳兄弟之死,并没有给西贡政权带来新的气象。相反,西贡的政局变得更加动荡不安。一时间,政变频繁,“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对此,时为美国副总统的约翰逊在他的回忆录中描绘说:“从那时起到1965年为止,几乎每隔几个月就发生政府的更换。先是军人统治,然后是文职人员统治,然后又是军人统治。开头是1个人统治,接着是3人统治,然后是委员会的统治。阮庆将军忽而上台,忽而下台,最后再上台。”1963年11月2日,约翰`肯尼迪总统遇刺身亡,副总统林登`贝思斯`约翰逊匆忙宣誓就职美国的第36任总统。
本来,越南并不是约翰逊改革计划的一部分,但却最终成了他的首要问题,成了实现他的梦想之前必须消除的噩梦。他发现越南问题不再是以前自己脑子里想象的一个抽象问题,现在不得不权衡在军事上卷入的利弊。前几年,约翰逊曾激烈反对美国直接卷入战争,只是建议由第三国去予以遏制。可是现在他的位置不同了。在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及国务卿拉斯克的坚决要求之下,约翰逊在就职48小时之后,就急忙宣布,美国对西贡军政府推翻吴庭艳以后建立起来的统治集团继续进行军事援助。
1964年1月,伪军第一军军长阮庆发动了南越第2次政变,并自封为“革命军事委员会”。3月8日,美国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飞往南越,与阮庆拟定了一项所谓“重点清剿”的“麦克纳马拉—阮庆计划”,以取代破产的“斯特利—泰勒计划”。这项计划在要求强化军事“清剿”的同时,适时收缩据点,大力建立“战略村”和无人地带。
1964年2月,阮庆在接受新闻记者采访时狂妄地提出,如果有美国的全力支持,南方应该入侵北方。他的讲话在华盛顿竟然没有遭到驳斥。在以后的几周内,南越的共产党游击队加强了攻势,频频逼近西贡,并开始袭击美国设施和人员。
越南问题引起全球的关注。法国总统戴高乐强烈呼吁像解决老挝问题一样,在越南也应寻求中立主义的解决方案。柬埔寨国王西哈努克也声明,如果柬埔寨的中立态度受到尊敬,他将继续接受美国的军事援助和经济援助,以保障这一地区的稳定。对此,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公开作出反应说:“南越的情况不同,它的形势是严峻的,因为它关系到自由世界的平衡。南越对东南亚的安全以及对自由世界的安全是如此重要,除了尽我们所能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以阻止共产党的胜利外,我认为没有其他选择。”
3月中旬,从南越返回美国的麦克纳马拉称,南越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为此,他在国家安全委员会上向约翰逊建议:分期撤军计划应彻底放弃;南越应开始进行总动员,新的军队接受最现代化的美式装备;必须增加对北方的秘密行动;制定出战争推向北方的具体计划。所有这些建议都得到了白宫的支持。
五角大楼首先订出了分两个阶段轰炸北越的计划:在第一个阶段,美国空军将连续72小时处于戒备状态,随时对北越的军事设施以及老挝和柬埔寨边境的游击队发起“报复性”的攻击。在第二个阶段,戒备期限为30天,美国将开始进行一项“逐步公开化的军事压力计划”—或者说对北方的深度轰炸。
约翰逊总统毫不迟疑地予以批准。对此,五角大楼的将军们深受鼓舞。他们不仅认为轰炸北越是必要的,而且应该更早些时候就采取这一行动。
约翰逊的命令下达后的60天内,参谋长联席会议就“拟出了一份庞大的攻击名单”。这是与在檀香山的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合作进行的。最后确定的先行攻击的目标是,将第一步打击集中在北越所有支持向南方进行渗透的军事设施上。据估计,在炮火轰炸和西太平洋第7舰队的轰击下,北越所有为在南方进行战争而建立的设施都将在12天内被摧毁。
5月中旬,完成了的计划被交到了总统手中。约翰逊要对它进行权衡考虑。考虑的问题包括如何应付国会、公众舆论、盟国舆论和河内对计划中已开始实施部分的反应。1964年6月1日,美国召开了第10次檀香山会议,确定了进一步扩大侵越战争的计划。
箭已上弦,弯弓待发。可是,要想进一步扩大战争,应该找一个借口才行。不久,机会终于出现了:这就是“北部湾事件”。
1964年7月30日夜,美军驻西贡新任司令威廉`威斯特摩兰将军命令南越海军突击队驾驶鱼雷艇从砚港出发,到北部湾进入越南民主共和国的领海去执行一项代号为“34A”的行动计划。该计划包括两类行动:第一类,由船只和飞机投送带有无线电装备的南越特工人员到北越,进行破坏活动和搜集情报;第二类,由南越人或外国雇员驾驶的快速巡逻艇,用打了就跑的战术袭击北越海岸和岛屿上的设施。此次行动就属于后一类。
与此同时,美国驱逐舰“马多克斯”号也向同一海域出发,为突击队助威,并搜集北越警戒雷达和海岸防务情报,以掩护南越突击队的行动。
晚上,南越突击队向北越的宇岛和循岛发动两栖攻击。第二天,“马多克斯”号到达了它原定航线的最北端,并向南转向,距海岸23海里航行。这时,迎面开来了完成“34A”行动正在返航的南越突击队的鱼雷艇。岸上北越军队发现了这支舰队,派出3艘鱼雷艇前去侦察。结果,双方发生了遭遇战。
8月2日,美舰“马多克斯号”驶近海岸,它紧急向檀香山报告,接着檀香山向华盛顿火速发出了处于战备状态的报告:“马多克斯”号正在同北越3艘鱼雷快艇交火,其方位在离海岸30海里的“国际”水域内。
在华盛顿,尽管时近午夜,但约翰逊总统还在主持参谋长联席会议。助理国务卿威廉`邦迪为约翰逊翻译文件,提供意见。邦迪毫不怀疑美国和北越这回在北部湾第一次交火,他说:“8月2日,一艘美国驱逐舰肯定遭到了攻击,对这次攻击不存在任何怀疑。有弹洞在,以及其他一切。”约翰逊立即命令另一艘驱逐舰“特纳`乔伊”号支援“马多克斯”号,并指示两艘驱逐舰重返北部湾巡逻。到8月4日清晨,这两艘美国战舰又开始执行代号叫做“德索托”的搜集情报任务。两舰会合时,位于离海岸50到76海里的地方。与此同时,当美国驱逐舰返回北部湾时,更多的南越“34A”舰艇正在袭击海岸设施。
当海军司令部又一次发送出“北越人正在进攻”的“德索托”红色警报时,又是太平洋时间午夜。邦迪说:“在夜里,一艘驱逐舰报告它又受到袭击。它看到鱼雷快艇的航迹,等等,等等。”几分钟之内,召开了参谋长联席会议,约翰逊总统批准,立即实施轰炸方案的第一阶段计划—一对一的“报复性”打击。美国第7舰队司令部发出指令:准备射出突击之箭。时间正是北太平洋的凌晨3时,舰载飞机开始装载弹药。
太平洋时间拂晓,檀香山再次发电:海面依然波涛汹涌,妨碍着对驱逐舰再次受到袭击的确证。在所有电报中,都不清楚驱逐舰是否真的看到了北越的舰只,但华盛顿却相信早些时候“马多克斯”号偷听到的无线电情报。这些情报被译出来后,约翰逊把国会领导人召集到椭圆形办公室,将攻击计划通知他们。4个小时的倒数计时仍在进行。
白宫告诉国家电视网,准备一次总统可能向全国发表的演说。在五角大楼,被麦克纳马拉文雅地命名的“研究小组”,正在根据目标名单分程传送目标的坐标。威廉`邦迪负责国务院联络,对无线电情报作出估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来自被暴风雨困扰的驱逐舰的进一步消息。当倒数计时剩下30分钟时,约翰逊被叫去为电视演播化妆。
红绿灯不断亮着,一道电讯穿越太平洋上空:“射出突击之箭。”
轰炸机升入空中,约翰逊向全国发表电视讲话称:“在东京湾公海上重新开始的对美国舰只的敌对行动,迫使我今天下令美国武装力量采取报复行动。”约翰逊告诉美国公民,他已命令美军轰炸越南北方,对那些针对美军的敌对行动,“不但要以戒备、防御来对付,而且必须给予积极的回答,在我向你们讲话的时候,正在作这种回答,现在正在对北越的这些敌对行动中使用的炮艇的某些辅助设备采取空中行动。”约翰逊最后说,这次事件使“全体美国人,深深认识到了在东南亚为自由和安全而进行的斗争的重要性。”这“将使全体美国人加紧努力履行我们对南越人民和政府所承担的义务”。
约翰逊讲完话后,美军轰炸机分批从“提康德罗加”号和“星座”号航空母舰起飞,首次轰炸了参谋长联席会议选定的北越4个鱼雷基地和一座油库。
在美国轰炸北越的同时,一个记者招待会上,有人问麦克纳马拉:“你知道有关涉及南越船只和北越人的事件的情况吗?”这位曾当过哈佛大学教授的国防部长回答说:“没有,我不知道任何事件。”可就在第二天,他又宣布了向西太平洋增兵的六点措施:“一、把第一舰队的一个攻击航空母舰特混群调到西太平洋;二、把截击机和战斗轰炸机调到南越;三、把战斗轰炸机调到泰国;四、从美国调遣截击机和战斗轰炸机的中队到太平洋前进基地;五、把反潜艇的特种部队调到南中国海;六、使经过挑选的陆军和海军陆战队进入警戒状态,准备随时出动。”8月6日,美参众两院举行了秘密的听证会,并起草了一项决议案。第二天,众议院以400票对0票,参议院以81票对2票通过。该决议不仅批准约翰逊采取旨在保护美国军队的有限战争,而且授权他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使用武装部队去援助东南亚集体防御条约中的任何一个为保卫其自由而请求支援的成员国或条约签字国”。
美国肆意扩大战火,轰炸越南北方,此举激起全世界爱好正义与和平的国家和人民的义愤。就在8月5日轰炸北越后的第二天,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发表声明指出:“美国点起了侵略战火,越南民主共和国就取得了反侵略的行动权利,一切维护《日内瓦协定》的国家也取得了支援越南民主共和国反侵略的行动权利。越南民主共和国是社会主义阵营中的一员,没有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能够坐视它遭受侵略。美国对越南民主共和国的侵犯,就是对中国的侵犯,中国人民绝不会坐视不救。”然而,对所谓“北部湾事件”轰炸越南北方的行动,在美国却出现了一片赞同声。民意测验的结果表明,全国赞赏坚决地处理了北部湾“危机”,约翰逊个人的声望一夜之间从42%升到72%。这使约翰逊得意忘形,激动不已。
约翰逊的内阁开始变得强硬起来,内阁在秘密打算逐步升级,并积极寻求使升级加速的途径。总统核心圈子的顾问们不再遮遮掩掩,遮掩成了羁绊。僚属们都在告诉总统:升级绝对必要。刚刚接替洛奇出任驻南越大使的泰勒8月10日发来电报,极力主张对北越实施第二阶段计划:连续轰炸。
11月1日,南越游击队用迫击炮袭击了西贡附近的边和空军基地,4名美国人被打死,5架B-52轰炸机被毁。两天之后,约翰逊作为温和的候选人在选举中取得了压倒性优势的胜利。春风得意的约翰逊,没有兴奋多长时间,就陷入了“越战”的苦恼。
本来想用轰炸达到打北压南的目的,结果却引来了更大规模的反抗,如之奈何?于是他会见了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商讨美国对袭击的反应问题。参联会主席强烈要求立即袭击河内附近的空军基地。约翰逊提出3套现代化的轰炸方案,并派助理国务卿威廉`邦迪去同五角大楼联络。11月5日,邦迪提交了计划小组的备忘录。邦迪写道:“边和事件随时可能再次发生,这将迫使我们行动,但也将为我们作出更强有力的行动提供一个很好的跳板。总统显然正在考虑最大限度地运用东京湾事件的基本原理。”
11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威廉`邦迪向总统提交了修改好的方案,建议进行“外科手术式的”轰炸—美国在亚洲进行了上千次的一种轰炸形式。目标A被去掉了,要是这还不能够产生作用,然后就是目标B及其他,并加快破坏程度。
1965年2月7日,南越人民武装袭击了中部嘉莱省的美军波莱古基地,击毙美军8名,打伤124名,摧毁美机10架。当晚,约翰逊下令执行早已制定的报复性轰炸计划—“火箭行动Ⅰ”计划。在这之后的两天内,美国舰载战斗轰炸机对北越境内的几个兵营和军事通信中心进行了70余架次的轰炸。
2月10日,南越人民武装又对中部平定省归仁美军基地实施攻击,打死美军23名。约翰逊又命令执行“火箭行动Ⅱ”计划。160架美国和西贡政府飞机轰炸了北越境内的兵营。
2月13日,美总统同意对北纬19度线以南的北越军事目标进行持续轰炸。3月2日,美军开放实施“雷鸣行动”计划。104架美国空军喷气式飞机轰炸了广溪弹药库,19架西贡空军螺旋桨飞机轰炸了邦林海军基地。从此开始到年底,美国在北越上空总共进行了5.5万架次轰炸飞行,投弹3.3万吨。
美国对北越突然发动空中轰炸后,激起了越南人民的愤怒,举国上下积极响应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的号召,武装起来,全民皆兵,积极准备和美国的侵略作殊死斗争,在河内掀起了随时准备参军,随时准备战斗,随时准备在任何地方去战胜任何敌人的运动,越南北方已有200万青年要求参加抗美救国的战斗。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发动全民打飞机:军人打,老百姓也打;既用高炮打,也用轻武器打。在1965年4月3日和4日两天,就取得了击落美机47架、生俘2名飞行员的辉煌战果,使美国遭受自开战以来的最惨重的一次损失。
在越南人民抗击美军空袭期间,出现了不少动人的故事。被称为越南北方前哨阵地的了望台的昏果岛,自1964年8月5日以来,这里的战士同美国侵略者作战70多次,有时一天要同美国飞机和别动艇作战5次。1965年3月14日12时45分,美国的27架飞机分批袭击昏果岛。昏果岛的战士怒火中烧,将仇恨凝聚在枪口上,击伤敌机4架,将一架飞机连同飞行员送回了“老家”。气急败坏的美军为了报复,对昏果岛进行持续轰炸,投向该岛的炸弹如果排起来,可在整个岛上铺满两层。然而,持续轰炸并没有吓倒英勇的战士,他们团结战斗,以牙还牙,从1964年3月至4月连续同敌机展开了92场战斗,取得了击落敌机18架的辉煌战果。
在越南南方,一个用卡宾枪击落4架飞机的孤胆英雄阮越凯的事迹广为流传。那是在美伪扫荡金瓯地区时,新兴西乡的游击队做好了作战准备。一天,有6架敌机飞得特别低,差不多快碰到树梢了。接着,又飞来了23架直升机。不久,美机开始轮番扫射。这时阮越凯跑到一片番薯地里隐蔽起来。一会儿,23架直升飞机飞到了他头顶上空。当一架直升飞机正在下降时,阮越凯举起卡宾枪就是一阵扫射,敌机被击中失去平衡,掉到附近的水沟里。接着,另一架敌机又冲过来,对着阮越凯射击。阮越凯毫不示弱,又打掉了一架敌机。这时一部分敌人已经着陆,正向他涌来。他立即开火打退了敌军。一架敌机又一次准备降落,又被阮越凯击中,在金瓯市附近坠毁。紧接着,阮越凯继续向空中敌机射击,击落了第4架敌机。
越南军民对付美国空袭的另一个办法,就是去袭击美军的空军基地和机场,把美国飞机大批“报销”在机窝里。例如,自1963年9月至1965年5月,南越人民武装先后对美军机场进行了9次大袭击。最大的有这么几次:1963年9月9日的朔庄大捷,击毁美直升机50多架,消灭敌人100多名;1964年10月31日的边和大捷,炸毁炸伤美机59架,歼敌200人,伤敌93人。1965年2月7日的波来古大捷,击毁美机42架,打死打伤美军257人;从1965年6月至1966年4月的10个月中,人民武装又对边和、朱星、富利等8个机场进行了袭击,共击毁敌机806架,歼灭美军飞行员及地勤人员6898人。
美国持续轰炸北越的目的,是想迫使北越让步,停止对南越人民武装的援助,以此来扭转南越局势。然而事态的发展并不像美国人所期望的那样,北越不仅没有屈服,反而全民皆兵,准备与美国抗战到底。这是美国人所没有想到的。
1965年春,北越的325师的2个团到达南越。5月至6月底,美国军方又发现人民军305师一部出现于老挝境内的胡志明小道。到1965年底,在南方已有约10个团的人民军。北越军队的进入和越南南方人民解放武装力量的进一步壮大,使得当时在南方的革命武装达到14万人。对此,美国政府感到极度不安。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不得不考虑把地面部队投入到越南战场。
美军驻西贡司令威斯特莫兰首先建议派海军陆战队去保卫砚港。泰勒大使对此表示惊讶,他打电话提醒约翰逊说,如果海军陆战队接过了越南共和军的保安任务,就将进一步使西贡“推卸更大的责任”。“一旦你把第一名士兵送上岸,就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得步其后尘了。”他极力主张依靠空中战争使更多的越南共和军得到训练。泰勒批评了对空中行动不必要的胆怯,建议制定“更强有力的空袭方案”。
助理国务卿邦迪支持威斯特莫兰的建议。他认为:“在那个舞台上似乎只有投入美国战斗部队,才能断然阻止四分五裂和腐败的继续,并使之进步。”西贡新的政治力量阮文绍将军也推波助澜说:“共产党人控制了75%的农村,我们只控制着主要城镇。我们感到难以扩展力量,迫切需要美国军队。”由于对地面部队的需求很急迫,总统怎么能拒绝战地指挥官要地面部队保护美国空军生命的请求呢?考虑再三,约翰逊还是同意了威斯特莫兰等人的请求,派海军陆战队登陆砚港。1965年3月1日,泰勒大使在西贡拜访了临时总理潘辉桔,透露了这一完全令人吃惊的信息:美国海军陆战队即将到来。
仅仅上任才10天的潘辉桔对此一无所知,毫无心理准备。3天之后,泰勒大使正式代表华盛顿询问潘辉桔,南越政府会“邀请”美国海军陆战队来吗?潘辉桔自然无法决定是否要“邀请”。他对泰勒表示感谢后,说他将同武装力量委员会领导人阮文绍将军磋商后回复。
在讨论了泰勒大使关于3500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即将到来的简短通知后,西贡政权毫不犹豫地发出了“邀请”。但在正式批准海军陆战队登陆时,阮文绍将军又担心南方第二大城市砚港的佛教徒和学生会有反应,因而他请求美海军陆战队尽可能以不易被发现的方式登陆。
1965年3月8日下午9时,美国海军陆战队两个营在砚港登陆,开始的任务是保卫砚港的机场、通信设施和港口设施等。历时10年的越南战争拉开了序幕。
针对美军不断增兵的势头,在柬埔寨国家元首诺罗敦`西哈努克亲王的提议下,于3月初在金边召开了印度支那人民会议。前来参加会议的有印度支那三国的38个政党和人民团体,共商谋求和平、独立和三国人民团结战斗以对付共同敌人的大计。这次会议显示了印度支那人民面对美帝国主义的干涉和侵略,团结一致的坚强决心。
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也于3月22日发表声明,号召南方军民发扬决战决胜的精神,坚决消灭美军有生力量,争取民族解放的最后胜利。
3月底,美陆军在西贡成立作战指挥机构。4月8日,美国在西贡成立所谓国际军事援助局,参加的有南越集团、泰国、新西兰、澳大利亚、菲律宾、南朝鲜和台湾当局。
1965年4月,美举行第11次檀香山会议,决定在继续轰炸越南北方的同时,重点将放在对南越人民武装的军事进攻上,以保证美国能在南越站稳脚跟。会议还决定增加对南越政府的财政援助,把南越军队从55万人扩充到71万人。
美军为下一步作战制定了一个“墨渍”战略。主要企图是以北纬17度线至砚港、朱莱、归仁、芽庄、金兰湾、欧嘎、西贡等7个沿海基地为据点,构成环形防御圈的战役布局,逐步向解放区“渗透”,诱出人民武装的主力进行决战。为实现这一战略,计划美军准备发动第一次“旱季攻势”,重点指向南部东区、中部平原和西部地区。另外,大量使用空中力量轰炸南越解放区,配合美军地面部队的“攻势”行动。
为了挫败美军的“墨渍”战略,南越人民愈战愈勇,愈战愈强,积极开展广泛的机动战,主要采取奇袭、伏击、攻点打援等灵活的战术。1965年5月底,南越人民武装在广义省巴嘉地区,3天时间内歼灭美军部队4个营又3个连,共1700余人。8月,又在广义省北部的平山县文相地区,消灭美军919名,击落多架飞机。在文相大捷两个月后,人民武装又在嘉莱省波来梅地区打了胜仗,采取围点打援的战法消灭敌军2500名,其中美军第1骑兵师1000多名。10月,又给美军在越南中部的两个大型军事基地砚港和朱莱以沉重打击。
其中,巴嘉战斗创造了伏击战的典型范例。5月28日晚,部队从远方赶到条曲河岸。虽然经过长途行军,但无一人掉队。
5月29日清晨5时45分,一部分解放军猛袭福禄,歼敌两个排,驻扎在鹅高的伪军第51团第1营营长阮文玉大尉通过电台大叫大嚷:“向福禄开炮!管他的,死五六十个老百姓算得了什么,开炮!”6时整,阮文玉把鹅高的第2连伪军调到庄山。他们趾高气扬地前进,哪里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解放军的伏击阵地。6时40分,解放军的一翼向敌军开火,转眼间就把这股敌人歼灭了。
7时,阮文玉和美国两个“顾问”,一个是少校,一个是中尉,率该营1连、2连前来增援。这一次,他们谨慎多了,出发前先令鹅高的炮兵猛烈轰击前进的道路。为不暴露目标,解放军在工事里一动不动。待敌人进入伏击圈,突然出击,将敌退路切断。经过激战,敌人全部被歼。在福禄的广阔田野上,敌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解放军活捉了成百名俘虏,其中包括敌伪营长阮文玉。
在歼灭敌伪军第一营的同时,解放军的另一部向鹅高发动猛攻。5月30日中午12时,敌军派一个团来增援,其中包括伪第51团第2营、伪海军陆战队第3营和第39别动营。此次战斗,解放军的火力不如敌人,但从指挥员到战士都怀着一颗强烈的复仇心,他们将刺刀再一次插上枪头,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美国的飞机一批接一批俯冲轰炸,企图解伪军之围。但解放军防空部队的密集火网,迫使敌飞机不敢低飞。战至傍晚,敌伪海军陆战队第3营一部被歼,第2步兵营遭沉重打击,第39别动营龟缩在笠顶山山头不敢出动。
夜幕降临大地,残敌把兵力集中在3个防御支撑点上。解放军指挥部当机立断,发动总攻。经过彻夜战斗,到5月31日黎明,终于全歼该敌。是役3天3夜,消灭敌4个精锐主力营,共歼敌1700多人。
一年来在挫败敌人“墨渍”战略的作战中,南越军民还捣毁了许多“战略村”,1965年上半年就捣毁了近2000个。解放区面积已占南越总面积的4/5,人口达1000万,占南越总人数的3/4。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约翰逊惊呼:“越共在南方势力发展之快,真叫人难以置信,但已是事实。如果不迅速切断它的后援,西贡政权就危在旦夕,美国的长期军援就将毁于一旦。”总统的惊呼,也让麦克纳马拉大伤脑筋。空中轰炸只能减缓北越的支援,而不能切断这种支援。怎么办呢?麦克纳马拉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当年在朝鲜战争的危急关头,麦克阿瑟将军大胆地派兵从仁川登陆,一举切断了北朝鲜部队的后勤补给,南北夹击,迅速扭转了朝鲜的局势。为什么这时候不来一个派兵在北越登陆,占领河内,彻底摧毁北越的基地,扭转目前的不利局势呢?
正当美国五角大楼对此计划争论不休的时候,该计划被《伦敦每日快报》给透露出来,这使麦克纳马拉十分恼火。“天窗”已被捅开,麦克纳马拉只得放弃他那异想天开的计划。
也就在这时,胡志明秘密访华,要求中国提供更多的援助。
1965年6月9日,在中国西南边境凭祥市至友谊关的大道上,中国一支庞大的援越抗美队伍正在向越南境内进发。当时,中国为了统一组织支援越南和统一处理有关援越事宜,由外交部、铁道部、交通部、总政、总后、海军、空军、铁道兵、工程兵、总参作战部等多个单位的有关负责人组成协调小组,由杨成武任组长,李天佑为副组长。以后,中国的援越部队分批开赴越南战场。自1965年8月26日秘密派遣首批高炮部队入越,至1969年3月4日最后一批部队从越南撤回,在3年零7个月的时间里,先后共有7个炮兵师、26个高炮团、8个高炮营、9个探照灯营和12个雷达连参加抗美援越的作战。
越南战争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美国的“后院”也燃起了反战的烈火。许多工人、学生走上街头,开始进行反战游行。特别是美国全国学生协调委员会带头抵制征兵,并在白宫前示威游行,高呼“我们决不到越南去作战”等口号,抗议约翰逊政府的战争升级决定。
到1965年底,侵越美军总兵力已达18万人,其中地面部队3个师、3个旅、1个团。在第一个旱季攻势中,南越人民武装共歼敌军11万人,其中美军及仆从国的联合部队4万多人,使美军的第一个旱季攻势彻底破产。
第一个早季攻势的失败,也意味着“墨渍”战略基本失去意义。对此美国并不甘心,继续强化“南打”和加强“北炸”,从根本上扭转战局。为此,美军再次向南越增兵,并将“墨渍”战略改为“按剿与摧毁”战略。也就是以南越军队和仆从国的联合部队守点保线,美军则集中主力部队和优势装备,深入越柬、越老边境,对南越人民武装力量的根据地进行长时间的反复“扫荡”,进而摧毁民族解放阵线的军队及其在西贡地区、南越中部和北部的根据地,前进到西贡西北和波莱古以西的越柬边境一线,并把南越人民武装力量分割成3个部分,切断越南北方通过老挝和柬埔寨向南越爱国力量输送物资的交通线。
至1966年10月,在南越的美军总兵力达32.8万人,其中地面部队6个师、3个旅、2个团。
1966年,美军的作战行动主要集中在西贡和沿海的大型基地及大城市,以求在沿海一带建立统一的、连成一片的基地,将人民武装驱赶到山林和人烟稀少的地区去。但这一计划未能实现。
为对付美军的扫荡,北越也不断向南越增加兵力。1966年1月到3月,又增派了7个团,使在南越的北越人民军增至9.2万人。与此同时,为了保证大量兵员和物资进入南方,北越对胡志明小道实行严密的防卫,并加强了抢修力量。到1966年,在老挝境内沿这条通道设置的防空系统已击落约25%前来袭击的美国武装直升机,迫使美军不得不停止使用直升机摧毁北越的运输卡车。在越南南方的解放区,每家每户都是一个战斗单位。屋内挖有防炮洞,野外挖有防空洞、藏粮洞和藏牛洞。每村每乡都是一个战斗堡垒,村有民兵,乡有游击队。农村处处都搞了防御工事,地道四通八达,大路口、小路边和草坪里都布设了各种各样的陷阱。
解放区的游击队主动把伏击、围歼、攻点等战术结合起来,使美军一进入解放区就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据不完全统计,1966年至1967年旱季的6个月中,美军进行旅以上“扫荡”达105次,其中师以上规模13次。对南越解放区的破坏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南越人民武装力量开展人民战争,进行反扫荡作战,歼敌约16.7万人,其中美军5万余人。美军的第二个旱季攻势又以失败告终。
面对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美伪军士气十分低落,失去了往日的疯狂。在欲胜不能、欲罢不得的情况下,他们在继续开动战争机器的同时,又开始打“谈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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